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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November 20091128周六总还算悠悠,考完一门珠宝营销管理,吃一顿好的,然后说话和走路。
长乐路的某爿店,气场诡异,徐小飞和我硬生生被惊了出来,那个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俊俏而冷漠,金发的中年男子站在他身后,一副看异类的表情,出店后经点拨才明白过来。我是有些迟钝了哪。
来福小馆的钵钵鸡和冷面因为天凉的关系味道不如印象中的,走往地铁的路上忽然很想有一杯冒热气的咖啡捧在手心。天凉的时候会贪恋所有温暖的东西,把围巾裹严实,把自己塞进雪地靴,伪装成一只熊的时候感觉安全。
莫文蔚要来开演唱会了,多年来一直很喜欢的女人,不够明艳却绝对让人印象深刻,连同她那些歌词曲调都好的旋律。只是她也是寂寞的。
当然,寂寞是天性,人群里,情人边,一样会寂寞,某些刹那如同被套上了一层透明的玻璃外壳,真实的世界在思维瞬间的空白中变成背景和画外音。
十二月也终于快到了,有圣诞节的月份,有妈妈生日的月份,当然还有考试和年末的一堆琐碎,不过想想之后的假期,想想半年后终于可以再出发,心情又好起来。
24 October 停电今日停电。
手中有的,只是这台剩余电量仅够维持半个小时的笔记本。 夜幕降临的时候,点亮一支几年前生日时朋友送的大号蜡烛,烛光摇晃摇晃,淡香萦绕。 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度过接下去的这一夜。
没有音乐,没有足够阅读的光亮,没有网络甚至没有电脑,没有电视,Mp4和手机没电了。 所有可以做的事情似乎都被电带走了。空洞在昏暗里无限扩张。 有电话铃响,但电话线那头的人,也状态不佳。 聊天终在各自的沉默中终结。
想起前几日看的书,说南方人和北方人各自的症结。“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太明白这两种形式的无聊。在看到食物和人群时,心脏和味蕾因为声色的刺激收获小小欢愉。但这小小的快乐,如同游戏爱情的恋人,好聚好散,来也容易,去也无踪。
和女友聊天,说起这种种无聊和小快乐。真心羡慕一些可以轻拿轻放而且不会给自己增加任何心理负担的人,纵有人不耻,依然故我,活得自在潇洒。所谓“看得穿”莫如此。然而,换作自己却又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本能的自我保护,其实更多是无奈。现代人的小日子里到处可以用最近很流行的那个茶几段子,前两天听那首《很难》,“有时候想把自己关起来,还是学着把心门打开……习惯,无关紧要的冷淡……”大概只有唐伯虎这类境界非常的人可以说说“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我等小民,基本上都看不穿。既然看不穿,那么就干脆不看了吧。黑夜漫漫,一个人能做的也就是在各种思绪中渐渐入眠。
就这样决定了吧,在烛光中吃晚饭,在黑暗中洗澡,然后静静地躺一晚上直到天亮。 愿很快入睡,无梦。
2009-10-23 傍晚
01 October 十月天微凉,九月在忙碌和一场预料中的重感冒中结束。
所有报纸的星座版都说,这周是处女座在工作上的强盛期,算是说准了吧,未曾预料的成绩让所有的辛苦和未眠的夜晚都有了回报,有惊无险地说完那句德文诗,我看到身边的YW和台下Frau Ma和Sandra的笑容,听到自己渐渐平缓的心跳。
遗憾总是有的,不过惜败北外的同时,更强烈的感觉是对对手的尊重和感谢,如果没有那样强大的对手,我们也不会是最终站在决战台上的我们。
大连三日,结识了许多朋友,武大的全场最受欢迎选手说一口流利到惊人的德语,气宇轩昂;广外的两个同学亲切可爱,一路为我们加油;同来自上海的华师大的两位选手始终微笑着和我们互相鼓励;还有初赛中让我们惊出一身冷汗的首都示师范的两个女孩儿也大度祝福我们……比赛不再是重点,一群学习德语并且真心热爱德语的人聚在一起,于切磋交流中心心相惜。这一切,为两年后对大学学习略感倦怠的我带来了新的动力。
看过楼外青山,回到自己的一隅天地,整理思绪,静心做事。
这个状态是我喜欢的。对未来,说加油!
16 August 老友记理想中的一天,应该是有朋友相伴,有好吃的,有好话题和言语眼神间的默契,有共同喜欢的东西,有嘻嘻哈哈的随性。
今天这些元素齐聚,还有了Ida可爱地挂着单反帮我们拍照的妈妈。
高中时代的“修女”校服,樱花树下并肩同行还历历如昨,这可爱的女孩子又即将远行。
看到朋友为梦想作出的选择和努力,由衷地快乐,我知道这也将成为激励我用心前行的动力。
昨天终于看完了鹿桥先生的《未央歌》。西南联大这四个字似是有魔力的,聚拢了这样一批真性情的学生。他们爱国,爱校,爱师长,互相友爱,出自肺腑,全无造作。云南的好山好水衬着如此坦荡荡的爱,战时的阴影都不再浓重。乱世出英雄,乱世校园的友情也更弥足珍贵。好在不用单单羡慕,因为无论哪个年代,“好朋友”都是最舒心温暖的称呼。
和Ida一起买了心仪的手工绣花鞋子,墨绿的面子上有朵红耀耀的花儿。喜气中又有典雅。
梦小孩,等我们一起衬着长裙子穿了,看你后不后悔。呵呵。
31 July The wonderful wonderful thing
看一个幼稚透顶的偶像剧,里面的男人表白时说了一句“你愿意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吗”。老早以前的日剧里,男生大多是这么说话的,时过境迁,这份可爱严肃地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想想也是,这个世纪的人,谈恋爱简单,离婚却嫌麻烦,即便男人愿意这么想这么说,女人未必肯配合这种孤注一掷。 前些日子和一个朋友聊天,聊起好些故人故事和今日今时,陌生的熟悉感。小孩子时代留下的印象早已面目全非,如同曾经关注的东西现在想来不过是家家酒般的小打小闹,没有所谓;曾经认为重要到无可替代的,早被新鲜物事挤到记忆边缘,形容模糊;曾经刻意要逃避的,现在也可以三言两语带过,云淡风清。 无比佩服的是一些初中起就有苗头的小情侣,如今依然守着豆蔻年华的承诺携手前行,真的是很幸福呀。那些男孩子,倒真用不着日剧男主角的煽情台词,有年华的厚度衬着,不显单薄无力。有些人,细水长流的那份笃定和坚持,让人明知自己做不到并且即使能做到也未必会选择却依然忍不住心羡。 忆起的那些故人,大多已经没有资格评说,有的也只是记忆里面的影子和手头的一些物件。文字也好、实物也好、说过的话、一同去过的地方,甚至只是早已不知何处的凋零的一束玫瑰,遥远得仿佛不曾有过任何干系。一人一梦,大家都在自己的轨迹里面滑翔,遥遥一个背影,有心也常常难再交集,真是憾事。时间和距离,难填沟壑,难得圆满。 朋友说,她最近在做的一件事,是把以前欣赏喜欢却不曾深交的人约出来聊天,无论性别,无关感情深度。很受启发。天空依然是那一片,但每个人飞行的高度和领域早已改变。既然有过要了解的愿望,那么也不过是多一次开口,虽然并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但起码过程是好的。所以我羡慕梦姐姐,七年后再寻去,依然能找回一个坦荡荡的好朋友。否则,就干脆是决绝的戛然而止,再寻不到那个人,那么也就任回忆自行发酵,膨胀或是萎缩吧。 翻通讯录,发几条短信。陌生的熟悉也好,熟悉的陌生也好,期待在仰望天空的时候,再次遇见,那些我曾经欣赏和喜欢的人。 《麦兜》里面那样奇妙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哪?^.^
16 July 又到七月东北归来快一周了。这个夏天剩余的时光,有些漫长。
本愿在行走中度过,却只是在蜗居、电影院、阅读、谈天、咀嚼中消磨。并非不爱,有朋友作伴我依然充实而快乐,只是开始想念不同的空气和风景。
旅途是有蛊惑性的东西,一旦爱上并习惯,就无法放下。一边在这座熟悉的城市里转圈,一边觉得这样兜兜转转着的日子是被禁锢的。
爸爸知道我呆不住,说:你走的不算少了,这个夏天,就安安静静地看些书吧。
然而随手撩起一本,却是《马可波罗游记》——那日和朋友聊天偶然说起后便找出来搁在床头。
记述零散而随意,有些地方夸张了,但是别有趣味。
这个意大利人,把旅途变作了生命,甚至不惜背弃那片叫做“故乡”的土壤。很放。
猴子说,你如果再放一点,就没有人能拦住你了。
我知道这个“如果”,还需要许许多多的努力。枷锁,在成长的过程中因为内力和外力的相互作用慢慢慢慢形成,而现在,我需要独自挣脱。
先过了自己这关,告别桎梏。然后学习去作正确的选择和决定。
09 June “我在雨中等你”似乎算是尘埃落定了,爸爸很开心,朦朦很开心,大家都很开心,所以我也很开心。它仿佛只是遥远时代的记忆,无关自己。
还是不可避免地有连锁反应,决定总是跟随着之前的决定作出的。
不再留恋任何过往,剪短了16岁起一直保持在披肩的长发。头发乃身外之物,如同记忆里面冗长而无力的片断,闭起眼睛睡一觉,终究可以狠心舍弃。
小男孩般的脑袋遭受许多魔爪的蹂躏。穿个大T仔裤踩个凉拖,我的身高可以冒充娇小女孩子的文弱男朋友。
或者,就是一身纯白,长及脚踝的薄纱裙子加泡泡纱的小背心,臂上的藏文银镯子和土耳其蓝眼睛手链发出诡异的光。
我真地相信,那铭文和眼睛的力量。
开始跑步,时常在夜幕中听自己重重地呼吸,七圈,汗水慢慢渗出的感觉很好,真实而且温暖。
六月的梅雨季开始了序曲,撑一把大黑伞,在伞下如同给自己找到一个壳。
快点考过PGG吧,期待在雨中奔跑。
02 June 六月找不到给六月的形容词,向来喜欢的都是五月末。今年的五月充满了忙碌和可以称之为抉择的选择。然后,知道了无法选择的解决之道就是放弃选择,等待老天给我一个答案。
状态堪忧,翻很多书但总是耐不下性子看到结局。“故事的最后……”真是个老套又无聊的东西,适合童话。PGG也不过如此,不愿埋头再做高三做过的事情,虽然身边的大多数人都在这么做。
前些天看《外滩》的时候对星座开始有臆想,这似乎不过是个排列组合的游戏,普通人只会留意自己和与自己亲密的人的星座,又怎么会知道上一期其他星座的故事或许就是自己下一期的解语。人与人的命运,本来就没有差多少。割裂到一周周甚至一天天,雷同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有时候忽然有诉说的欲望,对最熟悉的人,或者完全不熟悉的人。后者是凭感觉选择的对象,因为觉得可以被懂得。然而,大多数的人,依然是封闭的动物,感觉也不会每次都正确。所幸,依然相信一见钟情和相见恨晚之类的事情,因为在我最亲爱的两个朋友身上,它奇妙的发生了。
昨天的儿童节,收获礼物两件。在寝室玩的时候被无情的鄙视了……又任性了一次,感谢老天还有人把我当孩子。
某老人说:老人也要过儿童节,如果真的太老了的话,那就生个小的陪他过吧。有点早,不过可以期待一下,十年。
27 April 只言片语Solange etwas ist, ist es nicht das, was es gewesen sein wird.
Martin Walser毕竟是德国在世的作家里头坐第二把交椅的,一本小说的开头就弄得这么哲。
事实如此,记忆总是错乱的,时间空间里那唯一的存在经不起任何后来的情感的洗涤。即使只是刚刚发生过,也可能轻易面目全非。这是件可怕的事情,同时也教会我们不要执著于回忆,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这两日听的大多是莫文蔚的歌。悠悠荡荡的调子、独特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却往往击中要害的歌词……睡眠前的那段时间于是变得思维浑浊。想到许多人说的话,给我的最真挚的忠告和建议,还有客观的评述。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判断和选择,所以我放弃选择。期待时间告诉我答案。这,是不是也算我给自己放的饵哪?
这周开始将无比忙碌,生活总是平衡的,拿走一些东西的同时必定补给等量甚至更多的。虽然意味着更多的精力和付出,但既然就算空闲着也不过如此,还是让自己充实一点的好。加油。做好这些事情,就可以追随心的意愿远行。
无论去哪里,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旷野山麓间彻底对话自己,然后,更好的回来。
离开,是为了回来。
17 April 轮回这一天,打开这个页面,看到背景里寻找幸福的小人,忽然觉得厌烦。于是把背景调回最初的颜色,把音响关掉,把这个世界重新粉刷。
似乎不是第一次,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生活和文字的世界一样,总是宿命般轮回,走也走不出那个圈。
有写东西的欲望,却无力表达。
文字的苍白让我难受。心里的空洞让我难受。
把手机里存的短信一条一条删掉。
只是静静等待朋友的电话,以及之后的对话。
其实我并不难过,我只是难受。
我想念一月鼓浪屿,想念七月星空,想念三月扬花。
只是这想念,是因为时光太美好。
而已,而已。
29 March 最爱之后总是太在乎才会在意
然后太在意才会不满意 总是爱到底拥抱不留距离 然后冲突无处回避 总为了叹惜而忘了珍惜 总是太刺激忘了感激 总因为歇斯底里才爱恨交集 可歌的感情都可泣 爱到回肠荡气结局离不开分离 把余生留给平淡的甜蜜 爱得平心静气反而能永远一起 把最爱装饰着回忆 幸福没有天理最爱最容易分离 把余生留给平淡的甜蜜 爱得平心静气反而能永远一起 把最爱装饰着回忆 太渴望答案才会有问题 太猛烈火花烧伤了关系 总是不服气爱到迷失自己 却看着最爱变历史 可悲的是和最爱相爱 是再爱别人的练习 原谅我,最后用音乐任性一次 12 February 柬埔寨行记
这个国度,直到1998年才刚刚结束长达二十多年的内战。 这个国度,不上学的孩子的赤脚踏在沙尘飞扬的黄土上,密如森林。 这个国度,首都金边飞机场里的飞机要转180度才有足够长的跑道起飞。 这个国度,地处平原,资源丰富,极少天灾,人民却生活在一种令人绝望的贫穷中。 然而, 这个国度,是万庙之源——吴哥窟的所在。
DAY 1六小时的飞行,终于抵达金边。 飞机降落的时候是傍晚,机翼下的这个国家呈现大片大片方格子田地,靠近金边才有楼房排排,大多是二三层的小楼,从高空俯瞰整齐的可爱。
出关,在机场对面的一家中餐馆解决晚饭。一大碗鸡爪汤,盛去一碗服务生居然又补到满盆。老板中文极好,热情异常。吃完离去,居然送到门口,连说“奥空”(柬语“谢谢”)。金边的第一印象因此很美好。 道旁是呼啸而过的摩托车,一车载三四个人是家常便饭,女子骑摩托的也不少。没有路灯的踪影,夜晚的金边黑灯瞎火。有许多吃东西的小摊,统统窝在昏暗里面,有当地人三三两两围着小桌吃喝。水果店也常见,Lonely Planet上说这里的芒果极佳,有空倒要试试。 临走从家里拿了和铁观音,在旅店泡了放在桌头,旅途佳品哈:) 电视里中文台英文台都有,许多中国电视剧在柬埔寨的电视台里播放,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听着柬语的奇怪发音,笑。
柬语小字典: 你好——缩斯DE(请按德语发音) 再见——黎阿嗨 谢谢——奥空
DAY 2金边市中心就这么点大,能看的地方基本上都是转过几条街就到。 皇宫是典型的东南亚风格,金碧辉煌不如泰国,却别有特色;银殿没有想象中恢宏,过多的游人挤在里头说着各种语言,各种古怪的气味让人不适;中央市场是过去襄阳路的超级加强版,食品区有点惨不忍睹,如果这样的食物吃了不会拉肚子,你的肠胃一定十分强大;见到了沃翁传说中那些卖会自己飞回去的放生小鸟的孩子,还有好多头顶竹箩卖食品的孩子,可爱非常:还有那个格格不入的高墙围起的美领馆,当地人却嘲笑说它造在沃翁唯一一片阴影里面。 而之后,向吴哥进军! 从金边到暹粒,六小时的路程。 巴士颠颠簸簸,摇晃在柬埔寨臭名世界的坎坷道路上,尘土飞扬。目及之处尽是简陋的民居和成片的农田。 有各种各样张牙舞爪的树,大叶片、浓重的色彩、油光锃亮。看到许多种果树:芒果、椰子、腰果。棕榈树成群,许多民居的屋顶便是它的叶子。 田里的牛儿只只瘦得可怜,乍看下还以为是羊或鹿,奔跑起来肋骨森森。不知道是伙食不好,抑或和当地高棉族人一样,生来就是这样的吃不胖。 看到一些学校,房舍简陋,白衣蓝裙的女孩子和一些打赤膊的男孩子。年纪小的挤作一堆,年长些的简单拉个网,排球打得欢。金边街头则常见人们三五成群围成一堆踢毽子的场景,不仅仅是孩子,大人们也玩。 起初的一段路程有极美的荷塘群,粉粉的花苞从并不清澈的塘水中探头,遗世独立。奇怪的是后程再也没见到这样的荷塘。 路经一个卖水果和高棉食物的市场。成箩成筐的油炸蜘蛛、蚱蜢、水蟑螂看得人浑身难受,当地小孩子抓着和他们手掌差不多大的活蜘蛛丝毫不以为意。有个小P孩还拿了一只跑来吓我,中文“蜘蛛”二字竟然说得字正腔圆,我……很丢脸地……尖叫了。
买了山竹、芒果、西瓜和柚子。山竹(挑选的方法是:背面的花瓣越多越好,手指按上去壳要软)的红汁水吃得满手都是;芒果未熟,四五月才到收获的季节,酸酸的倒也鲜嫩;西瓜皮太厚,甜是甜的;最美味的是柚子,挑一个破开来微微泛粉色的,极其好吃。 乞讨者无处不在,怀抱小孩的女子可怜巴巴的看你吃完东西,跟你一路只为要极少的钱。可是,一个两个你能给,十个二十个哪?事实上,所到之处几乎都有乞讨者,那些孩子的眼神,根本无法忍心直视。他们甚至都不需要铅笔,因为其实读不读书最后的分别并不大,而如果你有一袋糖果并且愿意分给他们几粒,他们会开心地冲你笑。 如果生在此地,真的离绝望不远。
DAY 4这两日都在吴哥。吴哥王城、巴戎寺、塔布隆寺、小吴哥、女王宫…… 每每觉得些许审美疲劳时,又会有全新的东西冲击视觉。柬埔寨不仅仅只有吴哥,而吴哥也不仅仅只有吴哥窟。譬如女王宫,略带粉色的巨石布满从未见过的精致石刻;譬如塔布隆寺,《古墓丽影》的影子让这里的神秘气息带上一丝妖气。
我记得余秋雨写泰姬陵用了这样几句话: 世间最杰出的人是无法描述的,但一眼就能发现与众不同。有点孤独,有点不合群,自成一种气氛,又掩不住外溢的光辉,任何人都无法模仿。 同列世界七大奇迹,吴哥的气质也类同。虽然过多的游人和兜售商品的人污其颜色,但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非凡。找一片荫头坐下,看各种肤色各种国籍的游人走过;闭上眼睛,想象一千年前这个盛极一时的王朝;风沙很大,带着头巾依然灰头土脸的,但正是它洗出了吴哥千年的沧桑和故事。 吴哥是男性气质的。他简单,糙粝,在千年风沙的滑落下将最复杂的东西化作了朴拙但与日俱增的神圣。
在东梅奔的最高处小憩,有个当地男孩走近我,十一二岁模样,他一会儿双手合十,一会儿竖拇指的,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微笑合十,他竟快速靠近往我手里塞了一朵小白花! 我迷惑不解,看看他,他指指我的头巾,又指指我手上的一串彩色木质手链,不住微笑,但是咿咿呀呀,即使是我这个外国人也听出他说话不太完整,似乎是个傻孩。于是,我微笑感谢,并没有理他。 夕阳西下,我从神庙拾级而下,他竟似是跟着我,一回头已经靠在神庙的大门口。我举着相机拍摄落日,转身想要离开时,他又一次走向我,傻笑着递给我一支含苞的小白花,又神秘兮兮要我摊开手掌。我伸手,他极珍惜的将手心里的东西放在我手——又是五六朵小白花!朵朵洁白,不沾尘泥。 我微笑,却不知道该怎么答谢,随身携带的笔和文具在女王宫全体给了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口袋里没有糖果,更不愿意给钱伤他。于是,只是微笑挥手。 走出东梅奔,一路又是五六个兜售纪念品的小孩穷追不舍,我摇头并加快步伐,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见我没有买东西的意思,竟然指着我手上的链子用英语说:Give it to me!手链是很便宜,可他才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啊。忽然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把它送给那个傻孩?这样一个孩子,怕是同伴中很不受欢迎的,家里也用不到他向游客兜售商品,所以他才会一个人在东梅奔上面玩耍吧。而我,受到他最真挚的祝福,却甚至在他把小花覆在我手心的瞬间担心他手会不会太脏。 如果有人再去吴哥, 如果有人刚好也去了东梅奔, 如果那时这个傻孩还在, 请一定帮我握握他的手。 DAY 6离开暹粒回金边,吴哥的惊艳一瞥收尾。 或许要发愿再来此地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但一生中应该来看一次吴哥,如同去看一次长城,看一次泰姬陵,看一次金字塔。 那种震撼是无可替代的,在世界的任何另外角落都找不到,独此一家。 如同修长城的秦始皇,如同痴情为美人的印度皇帝沙·贾汗,如同筑秦俑的始皇帝,吴哥最夺目的建筑都出自闍耶跋摩七世这个雄霸一时,风光在整个吴哥王朝无二的帝王之手。也只有这般人物才有这样的气势和手笔。 这无疑是劳财害命的工程,却给后人留下了一笔巨大的审美财富。若是没有吴哥带动柬埔寨旅游业的发展,现今人民的生活怕是更加不堪设想。
在洞里萨湖泛舟,这里的人家都生活在船屋里,随着湄公河的涨落潮一年要搬八次家。七八岁的孩子掌舵的本领娴熟,大人趴在甲板上晒太阳。人家密集的地方,水里尽是泥浆,有腌鱼和生活垃圾的臭味。抬头看天空,有各种鸟类飞过。从这里坐五个小时的摩托船,就可以到达金边。
住地附近有一家法国人开的医院,免费为孩子们治疗。每次经过都有家长带着孩子在医院门口排长队,一次下午经过发现等待在队伍的人们都带着地铺和盖布,想来是要通宵排队,等待明天早晨医院的开放。生了病的孩子,这样熬一夜,怎经得住?可是不熬,又有什么办法哪?他们的平均寿命只有六十岁左右。街头见着的一些老人其实不过四五十岁左右罢了,贫穷和劳碌让他们过快地老去。 这个国家让人不忍的还有太多太多的场景。 譬如吴哥遗迹中那些残破的雕塑和石刻,或是躺在某些发达国家掠夺者的博物馆里,或是被无知的当地人偷去贱卖换点生活所需。 “回头看那西天凄艳的晚霞,那是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在滴血”。 这些文明古国的土壤上,为什么一次次上演这样的遭遇?
P.S. 旅途中的随笔,没有一一记述所到之处,有些没头没脑,大多是些心情和沿途的故事。
所到之处是柬埔寨最富裕的地方了,那些不曾去过的省份,我不敢想象。 安妮宝贝说:“物质退化到粗糙贫乏的时候,心却似乎可以随着修行般的跋涉日益清朗。” 而当人的生活里只有极其贫乏的物质时,如果无法找到一种坚定的信仰来支撑精神,来作为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何以度日?宗教的盛行正因为此。一年多以前在西藏大昭寺前面对五体投地的朝圣者的不解,现在终于慢慢懂得。 在这样的国度旅行,心情不会太轻松,也放不太起来。或许因为,这样的旅程本身也是一种修行,需要你去承担,而不是仅仅作为过客或看客。
23 January 鹭岛消寒记
如果 幸福不在路上 就在 路的尽头 ——厦门鼓浪屿娜雅咖啡家门口的木牌文字 一直对这个城市抱有好感,但从未发愿急切要去。她亦不是这个冬日原来的计划。 只是原本去支教的愿望因为一句“条件艰苦,拒绝女生”没了踪影,然后没什么理由的,和朋友说,我们去厦门吧。他们说好。于是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网聊用几小时商量定下了机票和住处。 先前制定行程攻略的时候差不多参考了十几个旅友的经历,所以厦门的好去处和好吃的几乎没有遗漏。连接待我们的地主雅典娜亦赞我们仔细哪:) 六天时间,足够爱上这个有着春日般阳光的,这个温情四处的,这个有种种好吃的的,这个有一片微笑的海的城市。脑袋里面是这几日时光的交叠,理不清了,只能星星点点记录下来。 厦大·海·环岛路·漫天的泡泡 厦门大学当真不负中国南方最美大学之名,在里面走着走着转学的心都有了:那些红砖头的寝室房子在棕榈树的怀抱中如此美;花园、湖、阳光,行走的学生;几个校门分别临着南普陀和大海——考试前烧香、考试后玩水都如此方便;他们甚至还有好吃又海量的食堂!这样一所学校出科学家的可能性大概甚微,如此美景,如何能不心无旁骛,倒是文科生的天堂呀。 从厦大白城校门走到传说中情侣乐园的白城沙滩只要一分钟。和海初照面,春暖花开,那句老掉牙的诗浮在心上。山和水的感觉迥然不同。近两年行走之处大多是高原山地,因此见着久违的海有别样心思。立于高山,心中是壮阔豪情;徊于海畔,则是舒畅平静。海虽辽远望不到头,水声却是缠绵悱恻,好像一个顶顶熟悉的人在你耳边呼吸。 在米沙色的海滩边行走,呼吸海的味道,弯腰拾起脚边的贝壳,用胶卷盒子装回满满一盒细沙,用枝条在沙滩上留下字迹……然后,一行六人租三部双人自行车沿着环岛路飙车。环岛路另一侧挨着许许多多的草莓田,远远的就是一股草莓的香气。在地里蹲着移动,抱着采下的一篮野草莓兴奋雀跃。怎么可以这么香甜! 夜晚的厦大魅力依然。我们住的大学路这侧校门对面KFC麦当劳紧邻,某日晚上从中山路回来刚跳下公车就看到漫天飞舞漂浮的彩色泡泡……浪漫弥漫。 想到在集美看到的有碰碰车的集美幼儿园、建筑华丽的小学、中学和大学,以及在鼓浪屿上看到的音乐学校和工艺美术学校,实在觉得这个地方太适合出生和成长了。幸福的厦门孩子。 鼓浪屿·Air夫妇·三角梅·张三疯 以前做梦想要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岛。到了鼓浪屿,改了心愿,哪怕是拥有这岛上小小的一间屋子,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在岛上转了近两天,一张手绘地图捏得皱巴巴的。除了皓月园那带,几乎绕遍小岛的每寸。龙头路、晃岩路这些更是无数次走过……我个路盲巴巴地跟着拿地图的某人走,岛上的路从来不是直角转弯,一不小心就迷失方向,就在这非故意的迷路中,爱上这个有三角梅从别墅中出墙、有无数风情万种的瞬间、有麻籽沙茶面北仔饼鱼丸汤菠萝干豆鱼云云、有几百架钢琴和风琴、有好多只特立独行的猫的岛屿。 找到雅典娜推荐的“花时间”:由蕃婆楼改造的咖啡馆。老板Air对着手提电脑忙碌。很静很静,坐在室外的位子上,起风了,有点凉,眼前是一小盘咖啡豆和粗纸页的点单本子,一句“时间是用来浪费的”看到了就不会忘记。好看的杯子盛着我们的蓝山、拿铁、抹茶和卡布基诺。我把着留言本子低头写字,咖啡上浮着的奶油沾得满嘴都是…… Air夫妇几年来隐居鼓浪屿,在岛上有sing house一座,又开了这城堡一般的咖啡店,没有客人便自己喝,山野闲人的日子过的不亦快哉。买了他们写的一本小书敲下特别的印章又让Air签名。细细翻看,妻子Miki笔下的这个中年男子实在是颇有情调,好古物,自己种菜养花劈柴做木工,常对月酌酒又能书会画,这般的爱人想是所有女子都愿意拥有的吧。这样的日子,羡煞人。于是,暗暗决定,我要在四十岁前赚很多钱,然后和爱人一起这样生活。 岛上龙头路上有一家张三疯奶茶铺,以主人的猫张三疯的名字命名。他们家的招牌奶茶加了麦片和提子干,香浓无比。傻傻地问店员,张三疯还活着吗,引来大笑,说此猫就住在岛上娜雅家庭旅馆里。和康康他们一起找去,张三疯果然在,不怎么乖,拍照的时候总是留给人屁股,大概是找它的人太多耍大牌吧,呵呵。倒是另一只叫小黄的猫乖乖趴着,摸摸它脑袋一点都不反抗。娜雅的饮料很好喝,灯光昏黄,木头书橱,满墙的旅友留言……那一头的自助厨房里面有几个女孩子在忙忙碌碌做饭,和他们微笑打招呼,心情愉悦。 又一日在岛上晃悠,沿着环鼓路走到人迹稀少处,从黄昏到夜色,一直在走路,疲惫却被小岛的宁静和海呼吸的声音冲散。鼓浪屿,鼓浪屿,鼓——浪——屿…… 雅典娜·大同路·小放 到了厦门给天奇打电话才知道雅典娜是厦门人,如获至宝。这孩子带我们去大同路边上的小弄堂吃点心,我们从岛上回来得晚了,到小吃店已经九点多,许多好吃的都卖完了,不过还是吃到了虾面、有许多料的大肉粽子、萝卜糕和卤味,超级美味。雅典娜还搞了好多厦门特产送我们,大包小包的看得人两眼发光。那些普普通通的包装却装着超级好吃的各色厦门点心和糖果。苏苏软软的,却绝不腻口,爱死了。回上海的飞机上一点没动飞机上的点心,倒是和洋两个人把那些纸口袋塑料袋的消灭了好多。 雅典娜送我们去车站又走过大同路,小放一个,然后告别。其实我不想走,一点都不想。雅典娜啊雅典娜,厦门这般的好地方,你怎么舍得到松江来念大学…… 野草莓·蓝色小屋·恋恋不舍 最后一日早晨,终究赖床错过了清晨的海,不过有雾想也看不到日出。想起四日前那草莓的清香,再往环岛路走。在海边漫步一会儿,去找草莓园。没想到前几日骑车觉得很近的路却怎么也走不到。环岛路起起伏伏,走了好久才走到逸穹提到过的蓝色小屋,厦门这地方,实在太多有感觉的咖啡店,也或者,因为是在海边,所以再普通也会变得特别吧。 又摘了一篮子草莓,老农打了盆清水给我们,把红扑扑的草莓往里头一浸,一会儿就吃完了。还是香甜扑鼻,单冲着这草莓也要再来厦门啊,何况她还有我梦中的小岛。 记起第二日在厦大对面的麦当劳早饭时,洋看着窗外说:你可见到有人在上海的马路上这样走路,气定神闲,慢悠悠的……行人的步伐节奏代表着一座城市的节奏。鹭岛的气质,清新中带点懒洋洋,也是它迷人所在。 这一日的中饭在海滨大厦24楼的必胜客观景餐厅,鼓浪屿尽收眼底。各色的别墅、郑成功塑像、轮渡码头、三秋田码头、环岛的游艇……前一夜的无限留恋再次膨胀到无以复加,时间怎么可以这么短,这么短。这个地方,适合出生、成长、然后在外面的世界转一圈回来慢慢老去……
这一路的优游,已是幸福。 而如果,路的尽头是幸福的终极所在,我会愿意这个尽头在鼓浪屿。 我会回来,一定。
25 November 红豆
上一次在word里面写东西用的题目是《夏殇》,那个属于夏末的故事并没有写完,保留了只言片语的线索后停滞。再一次在深夜的时候窝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码字已经是冬天了,考虑着不再用季节做题目,耳机里逝去的钢琴曲后恰好是随机的一首《红豆》,那么就是它了。
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未果。过去的我太习惯凭感觉做出各种选择,虽然常常不正确但从不曾委屈自己的感觉。现在大多数时候只是按照大多数人认为正确的道路行走。我以为那起码是不错的,可是莫名的撕扯感和若隐若现的低潮告诉我或许随波逐流并不适合我。明明是自己选择放弃的东西,在渐行渐远的时候闪现的隐隐难过却让我开始怀疑自己。
整理笔记本内存的时候删去许多过去的照片和文字,如同用剪刀截去彼时彼景的记忆。Delete,回车,清空回收站。腾出的空间很快又会被新的物事占据。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也和电脑一样,定期清空一下,然后存入新的数据,本不是太恋旧的人,也就没有更新时的踌躇或犹豫。时间没有留下,我亦没有留下。
并非生性如此。小时候什么玩具都不肯扔,再破再旧一定收拾在抽屉里;长大点留着所有用漂亮信纸和笔友写的厚厚信件。然而,玩具早遗忘在长大的年岁里,信件在若干次搬家之后不明去向,想留下所有的东西的结果就是只留下时间和空间上离自己最近的。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明白这样的教训以后就不再贪恋什么,无论用那种方式。有过用文字记录的例子,但是很久以后再看只有模糊的影子,连感觉都忘记了。文字是无力而苍白的,而且和女人的化妆品一样,落了妆的成果总不那么真实。
开着网页,读安的文字还有图片。黑底白细框,饱满的色彩还有阴影在里面绽放,是只有对色彩和物语极其敏感的人才能抓到的影像。因为懂得这些存在的短暂,所以会用尽心力去捕捉须臾的温暖。 20 October 炒饭和葱花 看到稻草人上小欣的帖子,黑色粗头笔、手写体、真实亲切。
很久很久,没有用纸笔认真写过除了报告外的文字。甚至,也很久很久没有用键盘认真写过什么了。总是仓仓促促留下几行情绪化的句子,隔日再看,自己也不认得。
答应过悟空我要写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深夜在新宿,找寻一间酒吧,找寻一个不曾见过面的人的故事。
我连开头都想好了,可是有过的动笔冲动在一日一日的拖拉中就这样消失不见。
今夏的日本之行,除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的寥寥记述,没有做过回顾和整理。说起来从九月至今,日常琐事虽不少,却并非完全没有时间,只是厌倦了忙碌的惯性刻意去把日子过懒,在层层叠叠的网页中消磨时间,甚至只是插着耳机随意挑些音乐配合发呆的姿态。
神游之外看些天马行空的书。今天从图书馆捞了本讲二十年前西藏风貌的书。忽然很想念那片千里之遥的土地,虽然快速行走就会频繁气喘,虽然藏餐和那里遍地的四川菜我都不怎么习惯,虽然暴晒很容易变黑,而变黑虽然没什么所谓却会很难看。
脚的需求提醒我呆在上海的时间有点久了。可是最近的长线计划也只是寒假。行走成为一种瘾的同时,我却不得不和寻常的日子妥协,周末的大好时光我要面对一堆石头学珠宝鉴定,我要写报告,而且快期中考试了……
希洋说的对,我们都渴望行者的生活方式,却永远无法真正成为那样的人。因为能放的,终究有限。于是它成为不了生活,只是寻常日子的斑斓点缀,如同一大盘炒饭上面的几点惺忪诱人的葱花。
蝴蝶宴暂时是吃不成了,杭州这地方休养生息,去个四十几遍是我未来奋斗的目标。饭还是可以吃的,松江虽然远,也有不错的烧烤摊子。安慰一下自己,既然花生米和豆腐干能嚼出火腿的味道,那么有葱花衬着,虽然炒饭多了点,味道总也凑活。
14 October 偷闲半小时后还有个会,然后就可以去吃饭,安安心心的看一会儿书——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冒出来的话。
最近意外有点多,所以日程总是排的很挤,这种喘一口气就要立马做下一件事情的感觉,真得不太喜欢。
没有时间喂我的笨蛋,还好朦朦总是给他吃骨头,陪他玩,所以他没有饿死。
忘记了和老大的饭局,还好他不计较像上次半夜看欧锦赛被无良地踢出去一样宽宏大量的原谅了我。
他的短信里面写:我最近越来越发现,人生是个悲剧,只不过我开始学会欣赏它了。
不知道这个多愁善感的人又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一顿饭不至于把他悲剧了。
告诉他我过得有点无奈,他说你去登登高吧。
好吧,二教的那个台有点低了,图文七楼,等着我吧。
还有点期待的是小飞他们班的那堵墙。
喷漆的气味不大好闻,但是落在报纸条上的色彩很有质感。
梵高的星空吗,嗬嗬,原来可以这么近。
23 September 停歇一直在走路,一直在流汗,一直在说话虽然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一直在忙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 然后,在大太阳下熙攘人群旁,在握着装着咖啡的大号杯子时,在骑着车风过耳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响的时候,觉得我要停一停,我累了。 这样的感觉曾间歇性的出现,最近,却来得过于频繁。 周六在同济上课,无聊买了《外滩》。星座版只记得一句话:家中的老人可能会出现状况。 那天是爷爷的生日,而爷爷生病已经很久,久到我几乎当成习惯。 从同济出去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安,去爷爷家三十分钟的车程,漫长的让人窒息。 我奇怪自己迷信到这个地步,或者,并非迷信,只是不安,一个孙辈突如其来的不安。 那天,并没有什么状况。 只记得一家人吵吵闹闹吃完饭,生日的主角却一直躺在里屋。切一块蛋糕递进去,爷爷已经睡着。 我坐在他边上,静静注视。 似乎一台古老的机器,运作太久慢慢慢慢在停止的进程中。 因为从小不在一起生活,这个我称呼爷爷的老人总觉得不够亲近。 我有记忆起,他似乎甚至没有抱过我。 爸爸是他唯一的儿子,我是这一代唯一沿袭他的姓氏的孩子。 从小被宠得最多,常常以为顺理成章。 而爷爷那里,似乎是个例外。 眼前的老人,平缓呼吸。他常常说自己无力,几个月以来很少理睬别人对他说的话。 试图开启的对话总是在空气中,自动消散。 次数多了,就不再尝试。 或许,他只是疲于运作这台忽然不怎么听使唤的机器,觉得力不从心。 我不知道我坐了多久,直到爸爸走进来,看看我,看看爷爷,然后他把手搭在我肩上。 那一刻的画面,从未有过,无法忘记。 这几天,身边的人似乎都在遭遇变故。生命的脆弱,有些时候的无奈,堆积起来,有点超重。 其实大家都一样,面对生活偶尔的失重努力找寻平衡,都很辛苦,所以我没什么可以矫情。 今天,搭了个帐篷,于是不再晒在烈日下。 天奇很搓,但很聪明。太阳太大,搭个帐篷不就好了。 还有,你递来的一大盒寿司……你真的把我当小猪养,不过接过的瞬间还是幸福,谢谢。 忽然,心情就这样好起来。有什么好down的,微小的事情,就可以是开心的理由了。至于那些太过沉重的东西,管不过来,干脆统统扔掉。 于是,不怎么累了,迎着太阳,骑车前行。 22 August 秋天来吧
夏天过得真的有点腻了。虽然家里的空调几乎不间断的工作,虽然出门只有短短几步路又会钻进冷气旺盛的地铁站或者商场饭馆甜品店里面,还是对莫名其妙的闪电暴雨闷热烈日厌倦。 在星巴克买这个夏天数不清第几杯的热抹茶拿铁,收银的女孩子问这么热的天你不喝冰的吗?好吧,我承认身体原因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大概可以叫做习惯。 从去年圣诞至今,没有在这家开满上海各个角落的连锁店买过其它口味的饮品,牛奶混抹茶,没有咖啡因,喝一口会在热饮口子的边上留下些许淡绿色的印渍。因为一开始就喜欢上,所以之后的几次习惯性地去怀念……特别在被某个笨蛋传染上选择综合征后,几乎不喜欢看单子点东西,总是去熟悉的地方吃闭着眼睛就能报出名字的东西。而从前的习惯是,什么没试过就来什么。虽然本质上还是个容易喜新厌旧的坏孩子,不过还是高兴可以有这样哪怕是甚微的转变。 这几天有意无意看些有关日本的书:买了很久一直没看完的《菊与刀》、落落的《须臾》、《东情西调》里的Japan篇,还有《寻找前世之旅》里面关于新撰组冲田总司和阴阳师安倍晴明的章节……潜意识里是在为这个夏天的最后一趟旅程作铺垫吧。 《须臾》里面落落记述她一个人前后六次在日本游荡的故事,穿插着学生时代不怎么美好但不可或缺的记忆。淡漠的文字和几乎散落在整本书角角落落的樱花,以及一个人占一节“某某线”车厢的寥落图片相称,孤独感弥漫。对日本这个国度,永远不会有好感,但有时候真的讨厌不起来。喜欢日本料理的清爽健康,喜欢无印良品里简单的物件,喜欢那年在他们家寄住过的日本女孩子,可是从不会说我喜欢日本。算是一种怪异的情感吧。 忽然想起前些天和天奇那家伙吃饭时他说他终于放弃《德川家康》开始《织田信长》了……哑然失笑,他对这些日本老头的兴趣让人匪夷所思。这两位日本祖宗级的人物长的和现今大行其道的日系纤细男南辕北辙,不知道是基因突变还是整容术太发达导致的^^ 今天太阳很好,窝在家里消磨余下一只手的假期。奥运会看得差不多了,近50块金牌的中国队在本土赛场上演了有点夸张的一幕幕。唯一的痛是刘翔,新的赛服很性感,但步履维艰。剩下的几天,还有聚会还有饭吃还有扯蛋的约。夏天的假期,这些事情永远是主旋律。于是决定,一个人去吃属于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场冰,然后离开几天,回来走进这个城市的初秋。
03 August 全世界都在玩人搜从the facebook,到校内,到今天收到Neele的邮件邀请上一个德文版的“校内”……打开来,除了背景颜色是红的,中文改德文,其他的都一模一样。
全世界的学生似乎都为此疯掉了。
校内是一种病。
太可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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